[摘  要] 文化变迁研究是民族学、人类学研究的主要母题，是少数民族文化艺术研究中解读审美符号意义的重要基础，现状调查是文化变迁研究的主要依据。我们通过2007年7月在云南省普洱市澜沧县惠民乡芒景布朗族村所做的实地调查结果完成此报告，作为对滇西南少数民族地区长期调查的一个组成部分，重点观察茶叶市场升温之后民族传统文化的变迁形态，并初步分析趋势，探索少数民族地区构建现代族群文化艺术的基本策略。

ABSTRACT：That the mother who changes studying main part being that ethnology , anthropology study inscribes culture, is that national minority culture understands and explains important appreciation of the beauty sign significance basis in art research , current situation inquires into the main basis being that culture changes studying. We report by the fact that result made by old stockade of awn scenery village awn scenery Blang nationality accomplishes this in Yunnan Province Pu Er city Lan Cang county Hui Min county township in July , 2007 , nation tradition culture form changing and first step analyse a trend after concentrating on observing the tea marketplace rising going over , the first step probes areas inhabited by the minority nationalities structuring modern race group culture as a ingredient that the long range inquires into to south east Yunnan areas inhabited by the minority nationalities, the art basic strategy.

[关键词] 布朗族；古茶；芒景；八角塔；

[调研人] 付爱民  男  中国少数民族艺术博士、中央民族大学美术学院讲师

 

 

 

一、芒景布朗族村简介

 

芒景布朗族村是澜沧拉祜族自治县惠民乡所属的一个行政村，下辖六个村民生产小组，民间俗称寨子，大多数居民都是布朗族，还有少数哈尼族、拉祜族、汉族。芒景村位于惠民乡南部，紧邻中缅边境，地处澜沧县著名的“景迈[1]千年万亩古茶园”核心地带。境内最高海拔1700米，平均海拔1275米，年降雨量1800毫米，年平均气温18～20℃，无霜期345天以上，属亚热带气候。全村地理形貌属山区、半山区，土质比较肥沃，山地面积占83%，河谷平地仅占17%，南门河、那耐河穿过村境，其它大小箐沟20多个。全村土地面积181395亩，耕地7342亩，其中水田2429亩，半山坡旱地4678亩；森林面积90211亩，森林覆盖率49.7%，人均占有林地37亩；芒景村历史上主要以茶叶为主要经济作物，现有茶叶园地10420亩，其中古茶地7200亩。

“芒景”地名得自傣语，“芒”是一定行政级别的村落群，“景”是城的意思，芒景即城子村，表明历史上芒景是具有一定行政地位的村落核心。根据本村布朗族老人介绍，芒景村是布朗族人开发、建设的村寨，已有悠久的历史，古代一直隶属西双版纳景洪傣王，其布朗族头人曾迎娶傣族的七公主而成为傣王驸马。清代芒景归属景迈粮目；民国时期设保；1950年属镇边区景迈乡；1956年设乡；1984年改为布朗族乡，属惠民区；今改村置。全村有585户，总人口2442人，芒景村所辖生产小组及自然人口情况见下表：

 

表一、芒景村自然人口情况（刀新民书记）

 

村民小组名	户数	人数	含女性	其他
芒洪组	177	783	377	布朗族
芒景上寨	121	502	242	同上
芒景下寨	65	277	135	同上
翁洼社	110	429	197	同上
翁基（居）社	75	298	172	同上
那耐社	32	130	53	哈尼族

 

2005年全村农村经济总收入459万元，其中农业收入主要以茶叶和甘蔗为主，占97.3%，农民人均纯收入800元。2006年以后茶叶的市场开始升温，2007年春茶价格被直线炒高，鲜叶收购价由过去的50元/公斤一度最高攀升到500元/公斤，因此这两年茶农的实际收入是很难计算的。就我们的直接观察，2007年7月，芒景村内已经至少有5辆私家轿车。

虽然祖先留下来的茶叶终于为子孙带来了福运，芒景村村民得到了大量的实惠和发展机遇，但由于地处边境，交通不便，许多基础设施还不能满足发展的需要。目前村民饮水困难还没有全部解决，尚有一个村民小组没有通公路，教育和医疗卫生条件都比较差。调查期间有同学被狗咬伤，必须及时赶到县城防疫站处理。部分村民由于交通、家庭实际困难等原因，至今仍生活在温饱线以下，大约占40%。

 

二、芒景布朗族村简史

 

芒景布朗族的历史和传统文化能够有人说得清、介绍的明白，要感谢本村末代头人苏里亚的儿子苏国文。苏国文老师原在县教育局工作，退休后回到家乡辟地隐居，一来在故土尽享晚年生活，二来有心搜集整理家乡的传统文化，继承发扬。第一次到芒景调查是在2003年夏季，那时候茶叶市场还很冷淡，苏老师已经看到本族古茶保护的危机和民族文化变迁的未来，自行筹资建起纪念芒景布朗族祖先帕岩冷的岩冷寺，并下力气到乡间搜集民族民俗文物，重新组织村民将许多弃置多年的传统节日习俗恢复起来……苏老师的功绩值得夸耀。

尤其应当赞许的是，1995年，由苏国文老师亲手整理，组织了全村布朗族老人共同凭回忆撰写了一部自行印制的小册子《芒景布朗族传说简史》，共62页，比较详细地介绍了芒景布朗族的族源、迁徙、开发先祖、种茶、与傣族社会的融合、信奉小乘佛教的过程以及衣食住行等各方面的民俗生活。其中尤其详细介绍了芒景布朗族村的发展史。通过调查中的详细对比，可以准确地说，芒景布朗族实际与澜沧北部的佤族布饶克人族缘更为接近，他们都自称“布惹”，芒景布朗族也有自称“阿瓦”的，老人们也都一致认定自己是佤族的后裔。其具体迁徙情况，以苏国文老师口述记录为准[2]：

1、  早期布朗族居住在“弄当弄些”地方

即今昆明的滇池一带，滇池周围的风景，“茫茫的原始森林，到处是悬崖峭壁，到处都是岩洞，有很多的动物和飞鸟，山前是一望无际的湖水。人们靠捕猎、采集野果、野菜充饥，身上用野兽皮、树叶遮身。头发拖的很长。”这个时候布朗族和佤族是同一个族群。

 

2、  北方的民族大量南迁、入侵家园

    布朗族为了守住自己的家园，维持本民族的生存环境，与北方民族发起战争。大概经过了一年的时间，由于布朗族人口稀少，武器技术落后，仅仅有棍棒和弹弓、弓弩，无法抵挡北方民族入侵。虽然无法抗争，但是布朗族并未投降，有些人被打伤、俘虏、火烧、绳吊……但最终都没有投降。

 

3、  布朗族先民开始南迁

经过迁徙到达“绍音（嘿音）绍发”，后来北方民族继续追击到这里，发生了第二次战争，面对战争的威胁，帕岩冷和兄弟尼佤作了分工，兄弟就留在大本营，保卫家乡，岩冷率领精锐部队上前线抗战。这次因为北方族群的兵力不多，岩冷获得胜利，胜利之时，岩冷的父亲达瓦去世，由于岩冷不在家，就选举尼瓦继承了头领的王位。岩冷从前线回来，看到这种情形，心里很不平衡，因为他是老大，应当征求他的意见才能选举头人。面对战争的威胁，对弟弟说：“事情既然如此，你带领的人你带走；我的部下我领走，各自去找自己的生存之地。”从此以后佤族与布朗族就分开了。尼瓦率领的部落就成为今天的佤族。岩冷带领的部队就成为今天的布朗族。

 

4、  继续南迁

在南迁的过程中，由于后面有很强大的敌人族群在追击，前面也会遇见其他民族、族群的阻拦，迁徙途中非常艰苦，伤亡很大。由于每天在改变生活环境，布朗族除了收到战争的伤害以外，还有疾病的袭击。

 

5、  岩冷发现茶叶

岩冷看到部队伤亡惨重，下令原地休整。此时，在大森林里面睡下，四肢无力、头脑昏沉、眼睛发黑，有一个祖先疼痛的利害，接近死亡关口，不知不觉地从他睡倒的那棵树上采下一片叶子，含在嘴里，慢慢睡着了。等他醒过来的时候，觉得全身轻松，头脑也清醒得多了，眼睛变得明亮，就把这个感觉告诉给首领帕岩冷。帕岩冷就问他，你究竟是怎么好的呢？他也不能说清楚，但是他还记得他在入睡以前，含了一片树叶，怕岩冷就问他是哪棵树？不远，就是我刚靠的这棵树！怕岩冷就把睡倒的族群群众叫醒，大家都爬到那棵树上去摘树叶吃。吃了以后果然疾病慢慢地好转了。

从此以后，这棵树就成为布朗族唯一的战争药品。帕岩冷说，这个是天意，我们不能忘记这棵树，就叫大家看好这种树的造型和树叶是什么样的，记在心里，率领整个族群给这棵树磕头。

 

6、  帕岩冷为茶定名称

因为当时布朗族还不能区分植物，把所有的绿叶都称为“啦”，因为这棵树和其它树的不同，既有特殊功能，救了整个族群的命，为了和其它植物区分，帕岩冷特定为这棵树命名了一个特殊名称：“腊”。

 

7、  帕岩冷率领族群寻找茶

当时茶树很稀少，很难找到。为了找到更多的茶，帕岩冷把它作为整个族群的任务来寻找，每当发现了这样的树，族人都要做一个记号，并记住位置，记号的做法：把其中一枝树叶捏成一团，用野藤把树叶捆起来。这种作记号的方式一直沿用到今天。

 

8、  帕岩冷率领族群到景栋

迁徙到今缅甸的景栋，本来想在此安家立业。但是帕岩冷用拐棍掇了一下景栋坝子的土，发现整个坝子的山洞，再用它的拐棍掇了坝子边的榕树，榕树发出东当东当的响声，所以把景栋称为：弄东弄当。震动的意思。

 

9、  帕岩冷率领族群向太阳升起的地方迁徙

因为景栋地方在不成，帕岩冷率领族群往上迁徙，到“来（luai）三孟”，（今糯福罗孟山），站在罗孟山上，往太阳出来的地方看，发现一座山叫“来岗发”，即今天的岩冷山，远看好比一头肥胖的大象。近看，山顶好比要顶着蓝天，这个时候，怕岩冷就决定率领族群到这座山上来。到了山上以后发现森林茂盛，有很多的野茶树，有很多的动物和可以食用的植物。觉得这里是个繁衍族群生息的好地方，离其它族群很远，不会被其他族群进攻，就决定在此安家立业，停止了迁徙的生活。

 

10、    帕岩冷率领族群进行人工种茶

来到这里以后，怕岩冷对族人说：“在狩猎采集野果时，发现野生茶树要把它做好记号，发现小茶苗，要把它拔回来，在叉叉房的前后种植起来。发现饱满的果实，要摘回来，在叉叉房的前后育起来。”从此以后，布朗族经过数代人的艰苦劳动，茶树从一棵到数棵，从一片到数片，从分散的几山几洼，连成了今天雄伟壮观的古茶园。

 

11、    布朗人（巴朗）经济实力开始壮大

随着茶叶的发展，茶叶从药用上升到蔬菜。一直延续到现在，目前的布朗族人采茶，只带着冷饭上山，到吃饭的时候，采摘几片鲜叶，蘸佐料吃。这样布朗族的体质开始增强。由于布朗族的经济实力不断强大，逐渐动摇的了景洪（勐巴拉那西）傣王的统治地位。傣王为了控制布朗族，开始动脑筋，如何把布朗族控制起来。

 

12、    傣王开始筹划进入布朗族地区

他采用了三种手段：第一、向布朗族地区传播小乘佛教，但是没能成功，佛教徒灰溜溜地回去了，就形成了今天的巴达岩子；

第二、采取武力镇压，怕岩冷是一个勇猛善战的英雄，面对傣王的进攻，采取了三种战略，一、在最高山顶上设指挥部，即芒洪后山，今天壕沟在；把山上所有的竹子砍来，堆在指挥部那；二、把战场上所有的树头砍掉，在每棵树头上拴一条火绳；三、妇女到接近傣兵附近挖观音土吃。这样以后，当傣兵杀到南朗河对面，要进攻的时候，怕岩冷下令，把所有树头上的火绳点燃，把堆上的竹子用火烧起来，让它爆炸。叫妇女不停地挖土吃。傣兵抬头一看，整个战场都是火，好像每棵树都是一个人，竹子爆炸的声音震天，经过阵地时发现挖土吃的妇女，傣兵误认为怕岩冷已经有枪炮了，以为怕岩冷的兵主要以土为粮食。认为不可能战胜，就撤退了。岩冷轻易的获得了胜利。

 

13、    和亲

傣王无法战胜岩冷，只得选择和亲，派使者来找岩冷谈判，商议嫁女和亲。

 

14、    岩冷任命为召法来——管理山头上的大臣，从此称呼为帕岩冷；封七公主为南法来，即管理山头的女王

 

15、    傣王对七个女婿进行考核

 

16、    帕岩冷被害

 

17、    南发来遇害

 

18、    布朗族把七公主接回芒景

 

19、    南发来自己选坟地

 

20、    为了纪念帕岩冷，布朗族制定了祭茶祖节(13之后只来得及记录题目)

 

三、芒景布朗族村宗教仪式情况

 

芒景村原有老缅寺建筑三所，其中两所即上寨、下寨的缅寺，已改为村公所，自苏国文回乡后，上寨村公所缅寺关闭，改为存放古代石碑残件的库房。另一所缅寺建筑在翁基寨的村口，仍作为缅寺使用，但日常宗教活动已很少。

三所缅寺周围都保留着一批清代石刻，主要是麒麟瑞兽、暗八仙、花卉植物、鲤鱼跳龙门等图形，已经残破不堪，有的掩埋于泥土中，有的已经遭到油漆和墨汁涂抹。下寨缅寺建筑周围保留着传统挑廊倒吊柱头的彩绘木刻装饰，四面共有88个，形态、色彩完全不同，是滇西南少数民族建筑艺术中难得的范例。

村民中虽然仍然保留着小乘佛教的佛爷体制，但新的僧侣很难再得到添加，我们同时对佛爷家庭的结构作了必要的基础调查：

 

3.1 芒景上寨宗教仪式、宗教文化艺术现状调查[3]

康朗叭今年72岁，是芒景上寨的小佛爷。以前在社房跟他的老师俄丁洪（已故）学习傣文佛经。现在他负责管理社房，每个月十五都会去拜一次佛，念经一直念到下午四、五点。

以下是康朗叭佛爷介绍的内容：

佛爷的产生：

小佛爷，布朗语叫kang lang。成绩优秀的小和尚，满20岁以后才有机会做小佛爷。当和尚的时候是不能结婚的，作kang lang 以后想结婚要写申请，经过大佛爷批准以后才能找妻子结婚。佛爷是不能结婚的，没有娶妻的kang lang 30岁以后就可以做大佛爷了。

家神：

家神摆放的位置要经过选择，主要是看日子。主柱在这里是指支撑房屋左右的柱子。是由一棵树剖开而成的。这种树他们一般选择红毛树（树皮会让人发痒、长癞），或者是一种有果实像板栗的树，这种树八月结果，十二月可以食用，当地方言叫“机流棵”或“芒灯棵”。

背向门的方向，以男右女左区分柱子。家神是在建房开始时，分别在代表男性和女性的柱子上包他们自己织的土布（具体做法见后大佛爷——家神）。但现在我看到的大多数家神都只在象征女性的柱子上包布了，小佛爷说是因为布烂了，不想再包了。但祭祀拴线的时候还是两根柱子同时祭的。

叫魂：

选日子，依据被叫魂人的属相找三天日子，原则是也不能冲自己的属相，最后确定其中一天叫魂。

准备物品：鸡蛋1个（必须是本地土鸡下的）；活鸡1只（1斤左右）；米、茶叶、盐、水果若干；芭蕉碗1个。这些物品（除了芭蕉碗）都由被叫魂的人准备，也会送佛爷一些东西，没有特定的数量，主要看那家人的心意。

过程：先杀一只鸡，把整只鸡放到锅里煮，煮好后盛到碗里，碗里放有米，将少许茶叶拴在竹签上插在碗的周围。

把鸡蛋煮熟，被叫魂的人自己捏着鸡蛋，佛爷将米、茶叶、盐、线等装在他自己用芭蕉皮或竹子做的碗里，他们称碗里的东西为金箔。佛爷对着碗里的线念七次经，分别是：a  jia(v) su ku(\)；a  ra(v) ka(-)；a  jia(-) na(-) wa(-) ni；kuan(-) ma liao(v) ；jiao(-) de ai(v) ；bo(-) tu(-) man(-) ga(-) la；ra(-) jia(-) duo。一边念经一边拴线。

在被叫魂人的前面放五根蜡烛（喜事蜡烛成双）、一碗米，先在此处拴线3圈，然后给被叫魂的人拴线。从头上开始先绕3圈，绕好后向其洒圣水。之后再分别给左右手腕上拴线，也要念经。最后，被叫魂的人要把身上的线取下自己带回家放在枕头下面，手腕上的线至少要保存七天，之后也要放在枕头下面保存，这样就会身体健康了。

拴线结束后，要把鸡蛋皮剥掉，将鸡蛋分成两半，看蛋黄，如果蛋黄里有水就代表好，干则代表不好。除了看鸡蛋还要看刚才煮好的鸡。这只鸡主要看鸡头和鸡骨。看鸡头：把皮剥掉，脑子取出。看脑壳，发黑、发红都不好，有污点也不好，全部白色为最好。看鸡骨：把两根鸡腿骨都剔出来，放在一起看。如果两根腿骨上加起来有三个洞就好，如果是一边两个洞就不好。

最后的结果是先看鸡蛋，如果不好再看鸡头和鸡骨，后两者好就是好，其中最主要的是看鸡骨。如果不好，需要再选日子从新叫魂。

其他：

圣水——水是自来水，但是其中加入了碾细的se(-) bu ai(v) ，边放边念经。se(-) bu ai(v)是当地一种带刺的植物的名字，果实如樱桃般大小。寨子里没有，山上才有。放入水中前要先放在火上烧，烧脆后碾细。

洒圣水的叶子——分为四种，要扎在一起用。分别是：bu(-) ra(v) dan(v)；bu(-) ra(v) ai(\)；bu(-) ra(v) long(v)；guang(-) dai(v)。没见过这些叶子，因为只有需要时才会去采。给我带路的小李（乡干部李叶红）也不会翻译植物的名字。佛爷说这四种叶子在山上就有，都可以做药，主要治头痛。可当我问他怎么治的时候他说捣碎敷在头上，我就对其药用价值产生怀疑了。

 

3.2 芒景下寨宗教文化艺术现状调查[4]

下寨大佛爷叫康朗丙，今年79岁。是我们的向导南选的父亲。

佛爷只有在泼水节、开门节、关门节去寺庙里各做三天活动。主要是念经。泼水节的时候，佛爷将钵pan(-)挂在胸前，向群众泼水祝福。水是由茫景寨子尾到寨子头选的七条井混合而成的。泼水的方法是用三尖（食指、中指、拇指）捏着叶子bu(-) ra(v)来泼。

佛爷家的门框上有一个用草编的圆形物品，很有装饰性。问过之后才知道是防不好的人和事用的。中心的部分叫做liao(v) jie dan(v)，周围圆环状的叫做yao (v)。

家神：

这里我第一次见到布朗族的家神，与拉祜族的区别很大，感觉挺简陋的，后来才知道现在不是过节的时候，所以家神没有装饰。

家神在这里就是房屋主柱上围的土布。建房时，先用榫子拉起主梁柱，然后上瓦。上好瓦后就进行围布，这块布叫做you(\)。围布的时候要先念经，这也是上新房的仪式。（注：请佛爷上新房，主人要送给佛爷一箩谷子、一竹筒米和15元钱。）念经的内容主要是：让菩萨保佑生产顺利、身体健康、财源广进等。

在这块布上还有一些东西：其中最粗最长的一根线是蜡烛，在开门节、关门节时点。是用蜡和棉线措成的，当地人把这种蜡烛叫做dian(v)。还有一些细线，是叫魂用的线，叫做mao(-) a bo(-) 。叫一次魂栓一根。像谷穗状的是挡佛，是送饭时用的，要一对对的，挡佛的布朗语叫做dan(v) 。在柱子的中央还有一个小杯子，里面装的是挡佛的物品。每家不太一样。佛爷家装的是饭o(\) 和一对从泰国带回来的菩萨pa jiao(v)。